据说,在北方封国君主卢瑟被杀之后,帝国第二代元首诺伍德与各封国君主进行了商议,他们对许多事情的看法并不一致。诺伍德很难相信这个洛伦佐的手下竟会作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他彻夜未眠,思来想去很久,也无法减轻内心所涌起的深切悲痛。最终诺伍德还是决定出兵支援北方封国,他准备在帝国境外集结大军。但此时只有两位君主响应了他的号召。其余人虽然哀悼着北方封国的覆灭,却无一人肯出手相助。帝国连年的征战使他们有所畏惧,各封国国内的矛盾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即便如此,诺伍德还是坚持援助北方封国,哪怕封国的地基已彻底毁坏,他也不曾改变自己的意愿。
毫无意外,他失败了。虽然他已坚持得足够久,但是在北方铁骑的面前,这还远远不够。诺伍德痛恨北希,更痛恨那些虚伪的封国君主,有好一阵子,他都因为未曾预料这股来自帝国内部的重击而惶然。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昔日庞大的帝国会沦落到如今这般境地。
诺伍德决定一探究竟,于是他起身离开宫殿,乔装打扮,潜入各封国的领地。对帝国内部所引发的种种矛盾付诸行动。他尽其所能地探查一切,对所有见闻一视同仁,从源头排查疑虑。
最后他发现问题出在了帝国最底层,那些不具备念能力的庶民身上。在各封国境内,庶民们与贵族的矛盾及其尖锐,他们虽大多惨遭压迫,却因与贵族实力差距过大,而无力掀起反抗。
贵族们掌握着军队,财富与土地,而庶民们却什么也没有,这些现象所反映出来的问题是及其致命的。在高压统治下,民众的生活非常胆颤,甚至连靠近贵族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自我。连年征战的压力分散到他们身上,当他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贫困,国家也就越来越积弱。所以,民众们看不到未来,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终年覆盖着死亡的乌云。
诺伍德恍然大悟。他认为自己找到了答案。他退去了帝国元首的头衔,回到自己的封国利维坦,用尽毕生精力解放国内庶人被奴役的命运。在帝国西方的利维坦,庶人们拥有与该国贵族相对平等的权利,及君主统治下相对的自治,并且还被授予了强烈的国家精神。
受到初代统治者的馈赠,人民对贵族无比忠诚。在斯巴达体制下的利维坦,通过一系列赏罚分明的措施使得人民格外热衷于对外扩张。
多年后,看到海曼人的军队再度对高加索发动攻击,各封国君主又开始变得不安起来。他们不知道北希的子嗣还会想出什么更凶狠恶毒的方式来对抗他们,他们至今依然记得北方封国的覆灭。所以不愿在中亚地区与海曼人开战,但他们也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各自的封国。
因此,他们开始不遗余力地加强帝国东部土地的边防,与佐伊伯格一样,在北,东,南三个方向的山脉上修建防御工事,该工事朝外的一面被打造得及其光滑,没有任何可以让海曼人的铁骑立足攀爬之处,连同所有山脉的悬崖峭壁,都如玻璃般难以攀爬。每一处墙体上都安置着警哨,由帝国士兵们日夜看守它们。除此之外,他们还在北方平原地区设下了坚固的堡垒,在平原的出口处设下重兵,使得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通过这样的重重关卡。
然而,即便各封国做的天衣无缝,他们却忽略了一点。日后他国的大军会从海上踏入各封国的领地。
帝国各君主如今在山脉后安静度日,因为设下的边防,他们已觉高枕无忧。于是对大陆上的海曼人不闻不问了很长一段岁月。海曼人的铁骑依旧在大陆上横行,除了莱顿人和英勇的米歇尔外,没有再遭逢任何挑战。
各君主当中只有诺伍德始终念念不忘北方封国的往事,他时常会从遗留的北方贵族中搜查他们的消息。
诺伍德还未走出之前失败的阴影,虽然利维坦正在慢慢崛起,但他还是惧怕海曼人的铁骑。他不明白这些北方野蛮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们仿佛与世界不和,终日斗争不休。但是诺伍德还是得考虑对抗曼海人的事情,并且按照各君主的意思力所能及地帮助他们。他的孩子曼利时常会从海上带领自己的舰队与各国来往。他是一个喜爱四处探险的孩子,虽然诺伍德经常会与他讲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但他却觉不足为惧。
自从曼利从父辈的口中得知佐伊伯格,他便很想踏入这个东方的古老王国,但那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佐伊伯格也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和传说。
这一时期,曼海人盘踞中亚地区的时间还不算长,势力范围扩张得还不是很远。此外他们还忙于应对佐伊伯格的攻击。因此在帝国边境地带,势态仍旧相当平静,没什么危险。新的通商口岸得以建立,帝国与西线的一些城镇开始交流,有些物品甚至还传播到佐伊伯格。各国的商人们向各个方向散布,四处经营,他们的辛劳使得大陆的文明可以传播到更远的地方。
然而黎明很短暂,白昼经常不会如期而至。北方各支力量展开大战的日子逐渐接近,当米歇尔联合西线各部族抵挡海曼人的入侵时,这片土地在连年的战争中终于毁灭,已经没有任何榨取的价值。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海曼人再度将目光向帝国边境驻足。
诺伍德与自己的长子杰弗里率领利维坦大军浩浩荡荡从地中海沿岸出发,经过长途跋涉,来到帝国边境,与海曼人展开激战。在此期间,他们只得到了部分封国的支援。
这场大战当中所发生的事,在此只会提到一部分,并且绝大多数是关于诺伍德长子杰弗里的故事。据史书记载,那时候的杰弗里正值壮年,他比他的父亲更加英勇,也更加具有智慧。到了战争后期,几乎都是由他在主持大局。
在父子俩英勇地指挥下,海曼人久攻不下帝国边境的防御工事,最后只得无奈地撤军了。伴随着利维坦的胜利,他们与其它封国的关系也逐渐疏远起来。而这也正是杰弗里最想看到的,与曼利不同,杰弗里痛恨昔日各封国的冷漠,他将父亲的失败视作利维坦的耻辱,并将它迁怒于整个帝国。
杰弗里大力鼓励贵族与利维坦庶民通婚,他认为贵族与庶民并不是分离的个体,而是彼此的近亲。这一时期,利维坦拥有念能力的民众逐步增多并达到全盛,这也为之后利维坦的统一战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军队革新,民众与贵族一同学习知识,成为日后军中杰出的领导者,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就连杰弗里自己也迎娶了一位财主的女儿,在此之前,他与美索不达米亚封国的公主可是有婚约在身。
在王室的光荣与美丽中,杰弗里与他王妃的孩子出生了,他名叫瑟曼,也就是日后发表征服演说的利维坦皇帝,它被视为帝国内部百年斗争的开始。在这几百年的时间里,帝国各方无所不用其极,各封国内部矛盾同样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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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前所述,米歇尔带领西线各部族抵御了海曼人的入侵,当海曼人完全撤退之后,佐伊伯格欢呼的声音响彻云霄,在山脉中不断回荡。这欢呼声很快传遍了整个北方海岸,在海曼人的商队中轰然巨响,随商队传经内陆。
除了海曼人之外,听到这欢呼之声的还有利维坦曼利舰队的哨兵。没有任何故事记述曼利在得知佐伊伯格击垮海曼人之后,他内心在想什么,或许他根本不怕海曼人会将矛盾转移至帝国边境,因为在此之前,他还没与海曼人的舰队交锋过。
「既然王兄能将海曼人赶出边境,那么我们也同样能够做到。」
在海上一个风平浪静的夜晚,曼利的破冰舰队顺着巴伦支海的峡湾前进,离开海岸,驶入宽阔的北冰洋。他们陆陆续续抵达凛冬之地的海域,在大陆的北岸登陆。另一方面,海曼人自从在帝国边境失利后,的确打起了从海上向帝国进攻的主意,自北希时代开始,他们便在拉普捷夫海沿岸打造自己的舰队,经过长久的发展,他们已经建立起了一支数十万人的庞大舰队。
就这样,利维坦与海曼人的第二次交锋,在海上激烈地展开。这场战争被称作‘美菲尔德战役’,意为‘发生在海上的第一次大战’。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曼利的舰队虽是以寡敌众,但由于他们先行占领了海岸,依靠有利地形,逐步向海曼人进行反击,取得了初步的胜利。并且由于正值严冬,大雾弥漫,两只舰队都出现了迷航的迹象,而曼利的人马在原先北方封国渔民的帮助下,抢先一步发现敌军,趁着夜色向海曼人发动奇袭,曼利本人的舰船更是身先士卒,所向披靡,海曼人在他面前溃不成军,很快就被赶出了交战的海域。曼利孤军深入追杀他们直到拉普捷夫海的沿岸。
在那里,海曼人的后备舰队闻讯赶来支援,曼利的兄弟伦蒂得知后备舰队前来的消息后,提前在陆地埋伏了一部分人马,当他们看见海曼人的舰队驶来时,他们便在山上发动攻击,打了后备舰队一个措手不及。然而,伦蒂却忽略了一点,在陆地上作战可是海曼人的强项。
伦蒂对海曼人在短时间迅速集结的兵力毫无所知,后备舰队很快将炮口转向他所在的山峰,海曼人的铁骑也在第一时间发起了冲锋。
伦蒂注定要牺牲了。他的部队奋战在北岸的山上,被铁骑团团包围,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个又一个士兵被打倒在地。如果不是曼利的援军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伦蒂必定会当场死于非命。
曼利想将伦蒂接回船上疗伤。就在他们走到海岸中央,正朝舰队方向走去时,伦蒂叫他停下来,他坚持不住了,他知道自己受到致命伤,肯定不能活着回去。伦蒂从北岸向西方眺望,最后看了一眼利维坦的方向,便让曼利代自己向父兄问好。
伦蒂倒在了第一次远征的路上,他还年轻,没有子嗣,在死后将自己所有职责托付给了曼利。他的遗体既未下葬,也无坟墓,由于当时正处战乱,他的遗体便直接葬入了大海,随风而去。
与曼利关系最好的兄弟就这样阵亡了,他的死亡给曼利带来了极大的冲击,也为他之后的遭遇埋下了伏笔。
伦蒂阵亡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利维坦。杰弗里发誓要为他的兄弟报仇,于是他亲率大军,再度走出帝国边境,横跨乌拉尔山脉,向海曼人的国度出发。在那一刻,整个帝国都对这支新式军队感到惊奇不已。当杰弗里的大军迈出帝国边境时,光芒万丈的烈焰也自西方升起。杰弗里随即展开利维坦红蓝双色的王旗,大声吹响他们的号角,百花在他们前进的步伐中盛开,属于利维坦的时代至此开始。
在这上升的强烈光芒之下,海曼人的铁骑飞奔躲入了凛冬之地的堡垒。利维坦的大军也毫无阻拦地收复了中亚地区,他们来到凛冬之地的城墙下,火炮对着城内狂轰滥炸,持续了许久。
杰弗里不同于曼利,他向往保守的作战风格。在不见海曼人任何动静的情况下,他率领大军退离了堡垒,前往拉普捷夫海,与曼利的舰队汇合。另一方面,他也想要以原先北方封国的城镇作为屏障,好让利维坦的军队修养壮大。
杰弗里与曼利汇合后,在拉普捷夫海的南岸安顿下来。与此同时,见杰弗里轻而易举地征服了中亚地区,位于帝国北方的亚尔萨列封国也想前来分一杯羹,他们率领舰队历经千辛万苦驶过坚冰海峡,抵达拉普捷夫海南岸。
杰弗里向来对各封国的作风没有任何好感,当亚尔萨列的舰队抵达时,双方人马的关系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虽然利维坦的大军在先前的攻坚战与长途跋涉中伤亡惨重,可是他们的体量还是比亚尔萨利的舰队庞大的多,后者见情势不对,识相地将舰队驶离岸边,在拉普捷夫海上游荡。于是,大海隔开了他们,许多亚尔萨列人对先前封国的做法深感后悔,他们对这支自始自终都在孤军奋战的利维坦军队感到愧疚,他们真想解释清楚缘由,却因为太过于羞愧而不敢付诸行动。就这样,亚尔萨列的舰队在利维坦大军收复北方城镇的日子里,一事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