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方的大地因为利维坦的行军而震动。曼利则做出了一个深刻的决定,他想调节亚尔萨列与利维坦双方之间的隔阂。在多年以前,曼利曾率领舰队造访过亚尔萨列封国,亚尔萨列的君主友好地接待了他们,虽然曼利不知道杰弗里为何会如此不信任他们的友军,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因此,曼利决定做一桩从没有人做过的事,他没有与杰弗里商量,独自出发去寻找亚尔萨列的舰队,他将两只舰队合并在一起,一同去攻打苟延残喘的海曼人。
海上的大雾正好成为了舰队的掩护,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海曼人的港口,又一次发动奇袭,在这场大战中,海曼人的舰队全军覆没。彻底扫清了海曼人从海上对亚尔萨列封国的威胁。
曼利所做的这件事为他在军中赢得了极大的名望,所有亚尔萨列士兵都称赞他,两家之间的隔阂也终于得到和解。亚尔萨列的将军为之前发所生的事向杰弗里乞求谅解,并且他们也是第一个承认利维坦对北方城镇及中亚地区统治的封国。
如此一来,海曼人的土地大幅度缩减,甚至还不如北希最落魄的时候。除了坚守凛冬之地的海曼人外,余下游猎的海曼人一直向东逃亡到佐伊伯格境内,成为了游牧民族的一部分。
北方封国与中亚地区成为了利维坦新的飞地,他们并没有向原先的君主归还这些土地,而是联合诸多部族在北方封国与中亚地区的边界上设下边防,将领地的四周都包围起来。在随后的日子里,杰弗里多次派出商队深入这些地区,与居住其间的利维坦居民往来贸易。当然这其中不乏军队的庇护。
对于这个从西方而来年轻的利维坦国王,各封国君主心里可不怎么欢迎。其中反响最大就是美索不达米亚封国的君主莫兰王,他本就对杰弗里之前辞去婚约的事耿耿于怀,当利维坦的商队途径美索不达米亚时,他并没有按照承诺开放沿线的城镇。
莫兰王预料帝国内部和平的景况是不会长久了,因此他正在积极地备战。国家的兵工厂开足马力,制造大量的浓烟,这些气体顺着气流飘向西方,远在利维坦边境都能望见。
利维坦王室中只有曼利对商队不准进入美索不达米亚的消息感到难过,由于他的母亲同样是美索不达米亚的贵族,莫兰王的表亲,所以对于两国关系持续恶化的情况,他无法坐视不管。
曼利是那些年第一个造访美索不达米亚的王室成员,这一次他没有携带着利维坦那庞大的舰队,而是孤身一人,以利维坦使者的身份前来。
曼利与莫兰王交谈甚久,他告诉莫兰王利维坦大军在北方所立下的功绩,以及他们是如何驱逐海曼人,还有他们收复城邦的故事。由于沿途的所见所闻,他并没有着急吐露出有关利维坦的军力部署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听完曼利的话后,莫兰王开口道。
「曼利,你不同于你的兄长,这也正是我愿意与你交谈的原因。你真觉得帝国的和平会永远持续下去吗?不要太天真了,战争已经开始了,从你兄长登上王位那一刻就已经开始。」
「在此之前,除非是到了迫不得已,我们不会选择率先开战。所以你们的商队现在仍可以经过我们的土地,但是你们最好留意一下自己的言行,我不准任何人侵扰到我的人民,因此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善待这片土地。」
当曼利离开美索不达米亚,带着莫兰王的口信返回时,杰弗里与众王室正聚在阿尔卑斯山上的宫殿进行商议。莫兰王的话语听起来颇为冷淡,但杰弗里听后却不以为然。
「看来他是一位好君主...只可惜,他们国内的矛盾可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掉的。」
「为什么?」曼利疑惑地问。
「据我所知,美索不达米亚的贵族与民众的矛盾已到了不可调节的地步,他们王室的关系同样非常紧张。别看他现在是美索不达米亚的君主,但他的头衔是虚幻的,由权力所引发的问题远比我们想的要来得尖锐。」杰弗里一笑了之。
后来美索不达米亚所发生的事果然如他所料。莫兰王的外侄发动政变,扶植莫兰王的外孙继位,年迈的莫兰王被囚禁,直至逝世。
这样的事在帝国之后的历史中还会继续上演,权力所引发问题非常极端,各国朝代与贵族封地的变迁十分频繁。在帝国近千年的历史中,死于非命的君王多达145人,未满二十岁少年被迫扶上王位的情况比比皆是。
向东逃亡的海曼人很快来到佐伊伯格境内,他们一直逃到勒拿河的出海口——破碎半岛,那片地区曾经是他们与佐伊伯格的北方战场,因为从那里向南几乎没有任何山丘或河流可做屏障来抵挡海曼人的铁骑。
佐伊伯格的北方集团军日夜监视着这道防线,尽量不让任何可疑人员溜进来。除非必要,北方集团军与佐伊伯格内陆几乎没有来往,全由默多克一人指挥。据说,如此防卫的方案是米歇尔发明的,为降低北方遭受海曼人铁骑攻击的可能性,他非常希望铁骑来临时的危机正好会落在他弟弟默多克任期内,好让他的大军严阵以待。
默多克本人的府邸就建在勒拿河的西岸,位于破碎半岛的南边地区。他很少回到伦敦城与兄弟团聚,在他看来,佐伊伯格以外的世界是那么的广袤无垠,又充满危险。他终年镇守在此,不知疲倦。
当第一支逃亡的海曼人在佐伊伯格境内扎营时,他们便遭遇到了默多克的禁卫部队。由于海曼人胯下的铁骑,以及先前的战争,默多克此时充满了警惕。但见来者不是很多,他便命令部队原地待命,只带了少部分精锐前往海曼人的营地。
逃亡的海曼人告诉默多克,说是在西方的大海出现了一个霸主,他们的君主名叫杰弗里,他的王国拥有庞大舰队,打得海曼人溃不成军,他们日后必将成为佐伊伯格的大敌。
默多克听后深感棘手,他不敢想象,强大的海曼铁骑竟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海曼人的逃亡,绝不是一个好兆头,这说明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佐伊伯格也早晚要面对那个海上的霸主。
默多克急忙将这则讯息传递至普斯塔亚宫,他一方面着手准备扩充佐伊伯格自己的舰队,另一方面则是收编陆续抵达的海曼人铁骑,这批一路游猎的民族后来都成为了北方集团军的精锐,在对帝国的战事中所向披靡。
一转眼又匆匆过了许多年,默多克也逐渐衰老,他的兄长米歇尔趁着夏季正盛时举办了一场宴会。地点定在伦敦城内矮小的山麓下,那是城内河道的发源地,一年之中只有很短一段日子不被冰封。
在这场宴会上,佐伊伯格的众贵族几乎都到了,默多克从北方防线回归,他身边还带了不少海曼人的战士,远在雷德蒙德居住的帕西族人与莱顿人也来了不少,另外还有许多漫游在东泽以及南方地带的官员,他们带来了各地议院最诚挚的问候。
在宴会上,众贵族与议员们商定了许多新的政策。由于新加入佐伊伯格的各个民族,普斯塔亚宫里的人们又有许多事务要忙活了。事实上,普斯塔亚宫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召开大型的会议,当帝国的力量还被阻挡在边境之外,佐伊伯格确实过了很长时间的太平岁月。在那段年日里,在崭新光芒的照耀下,佐伊伯格的大地充满了欢喜与和谐。不过在这之后,来自西方大海上的阴影仍在继续孵化着。
默多克的两个孩子查理与林克还是第一次离开他们所居住的北方府邸,前往伦敦城面见他们的叔父。当两人刚踏入繁华的伦敦街头,他们便对自己北方的故乡感到厌倦。于是两人告别了自己的父亲,想要沿勒拿河南下旅行一阵子,默多克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查理与林克经过勒拿河畔的小镇,由于夜晚降临了,他们便在河岸旁夏夜的星空下扎营。这天夜里,兄弟俩反常地做了一个梦,他们梦见从北方的海洋上来了一支庞大的舰队,他们想叫醒沉睡的父亲起来御敌,可无论他们怎么呼喊,都叫不醒他。
「怎么回事?」
兄弟俩醒来后,梦中所见的事依旧萦绕在他们脑中,两人随即向彼此透露了梦中的内容。因为印象深刻,况且两人在当时都以为只有自己身临那个奇怪的梦境,从这一刻起,他们的内心始终有股不安,总觉得佐伊伯格将要大难临头。于是查理与林克赶紧启程返回伦敦,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与叔父米歇尔。他们预感日后要为凶险的日子作准备,因为帝国终将卷土重来,击溃目前镇守在北方的佐伊伯格大军。
「查理,林克,我与你们的父亲终会老去,我们不可能永远庇护佐伊伯格,这之后的事就要看你们年轻人的本领了。」
米歇尔邀请查理与林克到他的王宫做客,与他们诉说父辈们的故事。兄弟俩对先代执政者的气魄赞叹不已,他们没见识过战争的大场面,所以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类似的想法。
查理最后决定帮助父亲扩充佐伊伯格的舰队,因此他们需要建造更多大的造船厂与港口,以及配套的铁路设施。他向米歇尔透露自己的想法,米歇尔同意了,他告知查理在北方破碎半岛的下方,有许多宽阔的峡谷与天然的港口,适合实现他的计划。
等到查理回到北方后,他就开始着手兴建许多庞大的造船厂。在兴建的过程中,查理得到不少海曼人的帮助,他们共同打造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母舰,‘普雷斯科特号’,这艘母舰至今都被保存在北方战舰陈列馆里。
查理与士兵们以普雷斯科特号为家,士兵们称他为普雷斯克里,意思是普雷斯科特号第一任舰长。查理用这名字直到他光荣退休。
查理的兄弟林克并没有随父兄返回北方,他与克里提斯的后代罗珀-克里提斯共同被派往了西线,成为西线将领的一员。在随后的日子里,林克多次出使位于维柳伊河地区莱顿人的城镇,在他治下,西线各民族达到前所未有地团结。
自从佐伊伯格的势力范围扩张到维柳伊河地区,位于中亚地区的利维坦人再也按捺不住了,他们的首领名叫斯托纳,是诺伍德时期麾下的将领。他向来走在维坦征服事业的第一线,领属的利维坦人对土地与战争的渴求不亚于任何人。在杰弗里的授意下,他们决定试试佐伊伯格的实力。
毫无预料的状况下,利维坦士兵开始行军。佐伊伯格西线突然之间发生震动,大地的裂缝传来声响,连同远处的山脉。他们铺天盖地地往东袭来,突破了莱顿人布置在布拉茨克的防线,通过狭窄的山脉豁口,
闯入佐伊伯格位于维柳伊河的驻地。罗珀与林克立即率军出征,他们知道远道而来的利维坦人,补给必然是个问题。于是罗珀在正面对抗敌军的同时,林克则是率军绕到了山脉后面,准备切断利维坦人的补给线。在那里,他们及其凶险地遇上了利维坦的增援部队。林克利用有利地形,从豁口两边夹攻利维坦军队,他们最终打败了这支主力,越过高原追击他们,直到把他们全部驱逐出去。进攻维柳伊河的利维坦人见大势已去,只得悻然撤军,退回了中亚地区。
这虽是胜利,但也是警告,罗珀与林克都注意到了。从此以后佐伊伯格对西线的防御工事更加重视,他们增加警戒与防守,甚至还派兵进驻了布拉茨克。这样的情况几乎持续了数十年。
在这数十年间,利维坦与佐伊伯格的战争从未真正止息过。虽然利维坦人有很长一段日子都不敢再贸然出击,但他们的势力却仍在不断扩张,并且不时地对佐伊伯格进行试探。
多年之后,杰弗里的孩子瑟曼成为了利维坦新的君主,他是一个极具野心与征服欲的皇帝,他一上位,便将战火铺向了邻国美索不达米亚。那时候的美索不达米亚由于深受多年来政变的影响,国家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瑟曼内心最渴望的就是分裂这个邻国。他派手下潜入美索不达米亚,在他们的民众中散播恐惧与谣言,一时间在其国内引发了许多纷争与冲突。
瑟曼在成为皇帝的第三年发表了征服演说,他想趁美索不达米亚不备时将它吞并。事实上,他也一度做到了,但在他还未实施他的计划前,除美索不达米亚外其余封国已经逐渐察觉到了他的野心。
瑟曼的计划最终还是败露了,封国联军在美索不达米亚境内悄然布局,设下了埋伏,结果利维坦军队大败,他们这一时期的征战事业在众封国的围剿下覆灭,无力再战的利维坦只得签下停战协定,向其中四国割让东部飞地全部的领土。这场战事在之后历史中被一笔带过,因为利维坦自身原因,在他们国内也鲜有人提及这段往事。
从此以后,帝国迎来了短暂的太平,但所有人都明白,如今的帝国只剩下了一个空壳,新兴崛起的国家正在不断威胁各封国原有的秩序。
瑟曼在任内没有再崭露任何明目张胆地攻击,因为他看出来,彼时的利维坦还不具备与所有封国同时开战的能力,因此他在心里另作新的盘算。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边界偶有骚动外,整个佐伊伯格变得既昌盛又富足。莱顿人在其西边部署军力的防卫下,兴建了许多城镇,他们与佐伊伯格融合在一起,成为了共同的子民,说同一种语言。
当󠄊󠄀󠄃󠄎然󠄊󠄀󠄃󠄎,莱󠄵󠄀󠄀󠄂顿󠄫󠄴󠄦󠄉人󠄰󠄼󠄪󠄕对󠄝󠄵󠄺󠄦故󠄤󠄬󠄙󠄌土󠄲󠄋󠄣的󠄓󠄱󠄨情󠄷󠄅󠄍感󠄈󠄢󠄦依󠄐󠄀󠄽旧󠄟󠄲󠄭没󠄢󠄸󠄏有󠄶󠄳󠄇减󠄿󠄰󠄉轻󠄳󠄯󠄝,与󠄲󠄳󠄵昔󠄒󠄈󠄾日󠄋󠄇󠄞在󠄴󠄵󠄜西󠄒󠄉󠄈线󠄞󠄷󠄪的󠄥󠄐󠄒人󠄢󠄞󠄛民󠄟󠄵󠄿一󠄼󠄹󠄼样󠄺󠄑󠄹,他󠄾󠄣󠄘们󠄢󠄽󠄼守󠄨󠄥󠄫土󠄍󠄌󠄀有󠄉󠄩󠄮责󠄾󠄨󠄈,是󠄪󠄒󠄵强󠄨󠄁󠄗壮󠄼󠄚󠄶而󠄼󠄯󠄀可󠄅󠄜󠄆畏󠄉󠄗󠄆的󠄛󠄳󠄶战󠄚󠄹󠄀士󠄇󠄒󠄢,这󠄱󠄆󠄏一󠄝󠄠󠄝点󠄅󠄃󠄳在󠄾󠄫󠄬随󠄣󠄞󠄬后󠄩󠄝󠄦的󠄌󠄧󠄖岁󠄵󠄉󠄄月󠄐󠄢󠄖里󠄅󠄛󠄀始󠄳󠄐󠄢终󠄸󠄝󠄙没󠄹󠄠󠄛有󠄊󠄈󠄛改󠄻󠄽󠄰变󠄋󠄴󠄴。
在米歇尔生命的最后几年里,他把林克从前线召回了伦敦。
由于米歇尔对国王专权的制度深感危机,英明的他决定重启前朝的首相一职。林克则是作为王室成员出任佐伊伯格第一任首相。他的府邸建在普斯塔亚宫相邻的那条街上,那条街被后世称作长宁街,在往后的岁月里,它都是重要的内阁官员,及首相,各部大臣们府邸的所在地。由此,长宁街也成为了佐伊伯格政府的代名词。
这一时期的佐伊伯格版图极为辽阔,在越过南方的边界后,佐伊伯格的疆域直达南洋。众多城镇建造在狭长海岸线上,这块区域面向大海,背靠绵延的山脉,海风带来的雨水会不断地囤积在云层中,使得这里的气候不像北方那样干旱,而是如同东泽一样四季分明。
在查理一世执政时期,这处海岸线便存有定期的贸易居点,那时的港口很小,是一个被当地人称作梅尔文的小商港,主要经营稀土矿等资源。在佐伊伯格人到达这里之后,这个商港才开始交易一些生活用品。
于是长宁街决定扩大梅尔文城的港口,和所有大城市一样,它会在日后成为佐伊伯格的南方重镇。内务部开始召集人手在南方海岸上建造长久以来所计划的港口,这项工作持续了数十年之久。
当这座城市最终竣工时,有大批佐伊伯格人迁移至此。梅尔文城陆陆续续吸引了周边许多城镇的居民,他们有的是一小片一小片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到来的,没有人知道在这一时期,梅尔文城进驻了多少新的居民。
在此后多年,梅尔文城逐渐成为佐伊伯格南方最发达的港口。在这群山环抱的地区,梅尔文城的人民增长兴旺,他们运用自己的才能努力工作,使得城市的各处被修筑得美丽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