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一個女生。
「是喔。」
──我一直喜歡她。
「這樣啊,那跟她表白不就好了?」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所以你沒跟她說?」
──嗯。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耶。大概是因為我不知道這一切會結束得這麼快吧。
「啊哈哈,又來了,你每次都說這個。」
──是嗎?
「是啊~~」
──這樣啊。
「就是這樣。你每次……不,你們人類每次都是這樣,偏偏看不見最重要的東西,簡直就像自己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像是自己熄了所有燈火。而且你們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不過算了,不就是因為這樣,你才會待在這裡嗎?我的好搭檔。」
──這裡?
「嗯,待在這片黑暗裡。」
──這裡的確很暗啊,暗得不得了。
「你󠄊󠄀󠄃󠄎怕󠄊󠄀󠄃󠄎嗎󠄵󠄀󠄀󠄂?」󠄫󠄀󠄈󠄳󠄤󠄬󠄂󠄝󠄳󠄒󠄜󠄘󠄧󠄈󠄘󠄡󠄴󠄞󠄎󠄫󠄿󠄳󠄡󠄍󠄒󠄶󠄇󠄑󠄵󠄝󠄑󠄹󠄍󠄌󠄵󠄿󠄙󠄁󠄐󠄭󠄀󠄟󠄆󠄾󠄆󠄸󠄽󠄐󠄜󠄱󠄚󠄩󠄕󠄴󠄂󠄳󠄚󠄒󠄥󠄕󠄅󠄕󠄓󠄮󠄔󠄯󠄷󠄃󠄣󠄒󠄘󠄅󠄡󠄽󠄥󠄓󠄖󠄾󠄷󠄓󠄫󠄬󠄡󠄶󠄖󠄁󠄂󠄵󠄇󠄎󠄃󠄶󠄁󠄿󠄹󠄮󠄽󠄊󠄓󠄠󠄺󠄚󠄩󠄺󠄦󠄟󠄷󠄀󠄿󠄂󠄷󠄶󠄪󠄛󠄣󠄔󠄡󠄢󠄅󠄐󠄧󠄲󠄁󠄻󠄫󠄗󠄩󠄵󠄀󠄡󠄒󠄎󠄔󠄰󠄊󠄸󠄶󠄜󠄖󠄺󠄠󠄕󠄭󠄍󠄉󠄞󠄖󠄛󠄼󠄺󠄮󠄮󠄵󠄈󠄖󠄯󠄭󠄭󠄪󠄾󠄧󠄜󠄼󠄕󠄗󠄛󠄯󠄈󠄧󠄋󠄃󠄠
──不怕。
「我想也是,畢竟這裡沒人傷得了你。倒是啊……」
──嗯。
「你喜歡的女生是誰啊?」
──喜歡的女生?
「你不是說你喜歡一個女生嗎?」
──啊啊,的確是。
「你喜歡的是誰?」
──……
「你喜歡的是哪一個?」
──我想不起來?這是為什麼呢?
「你想不起來?」
──嗯。
「那不就表示你不怎麼喜歡她?」
──是嗎?
「誰知道?」
──是嗎?
「我哪知道?」
──是嗎?
「不過算了,已經忘掉的女人有什麼要緊的?差不多該來大鬧一場了。」
──是嗎?
「你不是一直很不舒服嗎?」
──是嗎?
「畢竟你一直都沒動手啊,所以我們來毀了這一切吧!這樣一來,你的煩惱一定也會一掃而空的。」
──是嗎?
「當然是囉!好了,我們上!去對製造出你的人類、對世界、對這一切報仇!雖然全都跟預言裡說的一樣,不過走在別人幫忙決定好的軌道上,可是很輕鬆的喔~~」
──是嗎?
「就跟你說是了~~好了,我們上!毀了全部,終結這一切吧。」
可是我聽著兔子說話,心裡卻隱隱約約在想別的事。
在亂七八糟混成一團的意識之中,隱隱約約想著別的事。
兔子在說話。
牠在命令我:
「來吧,毀掉。毀了這一切,鐵大兔!」
聽著牠這麼說,我卻……
我卻以細小的聲音自言自語。
──我喜歡的女生,到底是誰?
在一片黑暗之中,我就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