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一晚真正回到家的羅倫翻出鑰匙,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開門。
現在已經晚上一點,他有些擔心會吵到本來就住在這的房客。
顯然他擔憂是多餘的,他望著黑漆漆的空間,打開電燈才想起來對方今天晚上不會回來。
他想起第二次見面的尷尬場合,萊科.格林說的話:「我不會跟任何人住在同一個空間裡。」
打量比第一次來時還要整潔與乾淨的套房,而且是非常乾淨,除了廚房流理台還沒洗的盤子之外,不像是有人居住的般乾淨。
他放下公事包,撩起衣袖將餐盤洗乾淨,孤伶伶的晾在瀝水架上,流理臺並沒有任何的擦手毛巾,只好甩甩手上的水珠,拎著濕漉漉的雙手逛起客廳等待手乾。
客廳非常乾淨,沒有任何屬於萊科.格林的東西,老舊的電視、桌几以及老舊的雙人沙發,靠近右邊的位置比左邊凹陷一些。
他坐上左邊的位置,倚靠沙發背,雙手放鬆的擺在雙腿之間,放鬆似的輕輕呼出歎息。
萊科.格林,綁架殺人犯迪克事件的唯一倖存者,他看過幾天的報導,透過人脈了解了整個事件的原由。
報紙上並未提到任何如米蘭達所說——有關萊科.格林特別的能力。
萊科.格林畢業那年,發現米蘭達忘在他家的卷宗,當時多達十幾宗失蹤殺人案遲遲未能破案,新聞報導大肆報導無人不知,萊科.格林與他的伴侶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偷看了這份卷宗。
據說,米蘭達察覺自己的卷宗忘在弟弟家趕緊返回,老夥伴班德跟隨米蘭達上樓,當兩人打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一張大地圖,上面貼滿所有受害者的照片、用紅色奇異筆非常有條理的畫上路線,還有萊科.格林瞪著地圖口述犯罪側寫,全部都透過伴侶一一撰寫下來。
「那景象令人無法言喻,遍地格林畫的速寫畫,他就站在地圖面前說話,麥克森手寫的方式全部記錄下來⋯⋯聽起來很普通,我不知道怎麼形容,只是、非常有默契。」老夥伴這麼說,「說真的,我不怎麼喜歡同性戀,但他們之間的默契不得不讓人羨慕。」
羅倫看過那些手稿,通通都有保留下來,連同那些潦草的速寫畫。
他仔細的打量周圍,這間房子的客廳並不大,破舊的牆上有著黏貼的痕跡,不禁想像著當時萊科.格林就在這面牆上貼上大地圖,並與摩恩.麥克森在這張沙發上,兩人默契十足的擅自研究米蘭達的卷宗。
他搓揉雙手,發現手已經乾了,這才又坐好身子,順著起身,他重新回到廚房拾起公事包,依循著萊科.格林說的——走廊右邊的房間。
進󠄊󠄀󠄃󠄎房󠄊󠄀󠄃󠄎前󠄵󠄀󠄀󠄂,他󠄫󠄁󠄌󠄠有󠄝󠄗󠄴󠄜些󠄂󠄈󠄷󠄂好󠄪󠄣󠄵󠄋奇󠄣󠄕󠄁󠄖的󠄩󠄥󠄭󠄖轉󠄳󠄸󠄼󠄽身󠄟󠄭󠄹󠄬看󠄹󠄀󠄉󠄇著󠄁󠄧󠄂󠄟另󠄙󠄒󠄦󠄶一󠄢󠄰󠄗󠄤扇󠄯󠄛󠄠󠄥房󠄡󠄻󠄋󠄆門󠄩󠄩󠄲󠄊,如󠄻󠄂󠄹󠄎此󠄍󠄐󠄅󠄐明󠄧󠄺󠄂󠄳顯󠄊󠄯󠄀󠄺的󠄅󠄨󠄗󠄁,屬󠄊󠄌󠄲󠄅於󠄅󠄠󠄧󠄂萊󠄺󠄝󠄧󠄆科󠄪󠄗󠄫󠄠.格󠄦󠄆󠄀󠄣林󠄷󠄏󠄁󠄐的󠄅󠄽󠄔󠄖房󠄕󠄕󠄿󠄌間󠄏󠄨󠄪󠄇。󠄾󠄢󠄲󠄊󠄭󠄜󠄺󠄓󠄽󠄐󠄉󠄩󠄛󠄠󠄃󠄌󠄢󠄻󠄌󠄖󠄋󠄭󠄂󠄜󠄸󠄮󠄫󠄳󠄠󠄎󠄭󠄲󠄛󠄕󠄄󠄁󠄩󠄄󠄕󠄴󠄷󠄖󠄋󠄄󠄄󠄠󠄖󠄉󠄕󠄓󠄮󠄮󠄁󠄰󠄣󠄴
他的手摸上門把,始終沒有轉開,內心的好奇心與道德倫理搏鬥著,掙扎片刻最後選擇尊重對方的隱私,打開屬於自己的房門。
接著呆楞原地,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只有自己寄來唯一的紙箱放在牆角。
沒有床!
上前打開紙箱翻看裡頭的東西,他知道裡頭有什麼,書、襯衫、少量的禦寒衛衣,也許他該多準備些東西的。
這晚,羅倫氣餒的將自己梳洗乾淨,抓著自己的西裝外套,窩在沙發裡將就的睡一會兒。
A.M. 9:10
一通來自米蘭達的電話。
她說:「夥伴,快來莫德街教堂。」
「發生什麼事?」
「恩典之廳,又有人死了。」